看风景的闲暇

今天到住家附近的公园散步，顺手拍了张照片。兴隆公园，东5环边上。天气冷了，柳树还是绿色，不过草地都已枯黄。我这南方人见到北方这种四季分明，还有新鲜感，呵呵，虽然已经是来北京的第二个冬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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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孩子都知道如何弄明白玩具的工作原理：拆开它。从这种意义上来说，我们都是天生的还原论者，我们的哲学就是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通过把它化解到各个组成部分来加以解释。通过分析其组成部分，我们可以看出各个部分如何组成一个整体，产生惊人的效果。你可以拆开一只发条闹钟，检查它的齿轮，看它是如何得以滴答作响的。

有人痛恨还原论，因为它扫荡了一切神秘因素。还原论者可以说，在一切神秘现象背后，我们能找到的都只是自然界这个机器的滴答声，隐而不见的绳子和滑轮。对还原论者来说，世界就像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里特所说的，是由原子和虚空组成的，不可见的微观世界比其他东西都更加真实。大的物体像猫、酒鬼、太阳、超星系团不过是次一级的产物。原子、夸克或者弦才算得上存在，你我不过是天地间的匆匆过客。

通过将物质分解为原子、亚原子，将有生命的有机体分解为细胞、基因、酶，科学家能够了解自然是如何运行的，怎么让它听从我们发出的指令。但是还原论不可避免地被用过头了。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还原为原子和螺丝。21世纪的新兴科学越来越印证了一句老话：整体大于部分之和。

新近的一个例子是，很多分子生物学家本来以为DNA包含的化学信息组成了生命有机体所有的编码。但是几年前，人类基因组计划揭示，人类拥有的基因远不足以说明人体的复杂性。DNA之不能解释人体，就好比你不能从美国一个地方的交通法规推演出美国宪法来。生理学说，更高级的组织或者发生原理，比如在蛋白质层面。

即使是研究非生命现象的物理学家也在谈论新的研究方向。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、斯坦福大学教授罗伯特·劳克林说，就像铁匠会把所有的东西跟钉子作比一样，有些物理学家数十年来尽力以微粒来解释一切，因而重力被归结为假定的引力子。近年来，好多物理学家因为做了富有整体主义含义的试验而获得称赞。一个例子是液态氦的超流动性试验，液氦能从烧杯里垂直流出来。

劳克林如此类别整体主义法则：雷诺阿和莫奈的画走近了看都不过是涂抹上去的颜料，但是从帆布前往后退几步，我们就将看到一片鲜花。“单独几笔画作之不完整告诉我们，绘画的本质是它的整体。类似地，特定种类的金属经过超低温冷冻之后具有磁力，这是一个有趣的发现，因为组成这些金属的单独的原子不会发生这种情况。”

很多科学家一听到整体主义就紧张，它已经随着范式、一元论等词被所有人从字典里删除了。整体主义似乎跟地球是个圆球一样跟常识背道而驰。对于钱就没有什么整体主义法则，比如100个1百万等于1亿，不会出现2亿。对于我们灵长类动物来说，整体是部分之和。有些新手会因为量子物理不符合直觉而苦恼，对此科学家的回答是：“常识是研究真实的自然糟糕的向导。”

上世纪九十年代科学终结论泛滥的时候，劳克林就说：“我们生活的年代不是发现终结了的年代，而是还原论终结了。这种错误的意识形态被理性和试验荡涤了。”可以这么说，上个世纪物理学家卓有成效地盯着树梢和树上的鸟窝做出研究，现在该往后退几步，研究整个树林了。